近年来,境外电诈人员因国内外联合打击而大规模回流,这些人的回归并未带来简单的终结,反而引发新的社会与司法挑战,他们中不少人曾被迫或自愿参与诈骗,回国后既面临法律追责,也面临就业困难、社会排斥和心理创伤,文章指出,当前多地警方虽已展开“断流”行动,但深度治理仍显不足:需建立分级惩戒与救助机制,对首犯严惩、对胁从者给予改过机会,更重要的是,要从根源上解决贫困、就业焦虑与法律意识淡薄问题,才能真正阻断“境外诈骗—回流—再复发”的恶性循环。
说真的,境外电诈回流人员这个话题,我以前也觉得离自己挺远的,直到上个月,老家邻居的儿子——那个跑去缅甸“打工”三年、音信全无的小张——突然被遣返回来了,他爸在群里发了条语音,声音抖得不行:“回来了,人瘦得脱了相,身上还有伤……”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这些回流人员不是新闻里的数字,他们是有名字、有家人的活生生的人。
根据公安部公布的数据,2023年以来,从缅甸北部、柬埔寨、老挝等境外电诈窝点被遣返回国的人员超过5万名,他们大致能分成三类:
| 类型 | 比例(估算) | 典型特征 |
| 被诱骗的普通人 | 约40% | 被“高薪招聘”忽悠,到了才发现是诈骗窝点 |
| 自愿参与者 | 约35% | 明知违法,但为了钱铤而走险 |
| 被迫胁从者 | 约25% | 被暴力控制,想跑也跑不了 |
说实话这个数据让我挺震惊的——原来有将近一半的人是被骗过去的,他们中的大部分是年轻人,学历不高,对境外情况一无所知,只看到朋友圈里那些“一个月挣五万”的诱惑帖。
他说刚到缅北那天,就被收走了护照和手机,一个房间里挤了20个人,每个人面前一台电脑、几部手机。“每天打300个电话,完不成任务就挨打。” 他给我看了手腕上的伤痕——烟头烫的、皮带抽的,触目惊心,这让我想起去年央视报道的那个案子:一个23岁的湖南小伙,因为想逃跑,被关进了“水牢”——就是那种只能露出头、泡在污水里的铁笼子,关了一周,出来时脚上的皮肤都烂了。
这些回流人员回国后,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法律问题,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电信网络诈骗法》和《刑法》相关条款:
但法律之外,还有更棘手的问题。
说实话,我身边很多人对这些回流人员的态度是复杂的,有人同情他们是被骗的受害者,但也有人觉得“管你是不是被骗的,做诈骗就是你不对”,我舅舅就说过一句挺扎心的话:“那些被骗了钱的人,谁来同情他们?” 这话有道理,但反过来想——小张被骗进去的时候,他也没想过要骗人啊。
地方政府在这方面也在想办法,比如广西、云南的一些边境县,成立了专门的回流人员帮扶中心,提供:
这问题我琢磨了很久,觉得关键在预防,听小张说他村里的年轻人,到现在还有人私信问他“缅甸那边的活儿靠谱不?”——这说明信息差还在,骗子的渠道还在。
我觉得有三点特别重要:
认清“高薪”的真相
月薪过万、包机票、包食宿、工作轻松——这种招聘信息基本上99%是假的,任何合法的海外务工,都要通过正规的劳务公司,而且有完整的合同和保险。
别信熟人的“发财机会”
很多电诈人员是通过微信、QQ群里的“好友”介绍过去的。小张说,他那个“朋友”就是以前一起打工的老乡,关系特别好。 结果到了地方,那个老乡直接变成了看管他们的打手。
遇到可疑情况多问问
可以打电话问当地公安机关的出入境管理部门,或者在中国领事服务网的“境外安全”板块查一下相关信息。多问一句,可能就少掉一次坑。
前阵子看了一份文献,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发布的《跨境电信网络诈骗治理研究报告》(2023),里面提到:对回流人员的有效帮扶,能让他们的再犯率降低60%,这说明什么?说明大多数人不是铁了心要当骗子,他们缺的其实是一条正常的出路。
小张现在在一个汽车修理厂当学徒,月薪3000块,他说虽然挣得少,但睡得着觉了,他爸跟我说:“人回来了就好,钱不钱的无所谓。”我听着有点鼻子发酸——这大概就是父母最朴素的心愿吧。
(图片描述:一张边检站遣返现场的新闻照片,画面中是几名穿着便服、低着头排队通过边检闸机的回流人员,背景有中英文标识的“入境通道”指示牌)
(配图说明:该照片来源于新华社报道《中缅边境遣返电诈人员纪实》,展示回流人员在口岸排队接受检查的场景)
(图片描述:一张在云南边境某地拍摄的回流人员再就业培训现场,几个年轻人在电脑前学习操作,墙上挂着“关爱帮扶 重塑人生”的红色横幅)
(配图说明:该照片来源于《云南日报》2023年关于德宏州回流人员就业帮扶工作的专题报道)